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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准扶贫视野下的少数民族民宿特色旅游村镇建设研究——基于稻城县香格里拉镇的调研

发布日期:2017-10-23    编辑:    点击:[]

2017年10月18日 13:41 来源:西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作者:赖斌 杨丽娟 李凌峰

 

   作者简介:赖斌(1975- ),男,四川成都人,四川大学中国休闲与旅游发展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成都职业技术学院旅游分院教授,博士,研究方向:旅游管理。四川成都 610041 杨丽娟(1978- ),女,四川成都人,成都信息工程大学管理学院副教授,博士后,研究方向:文化遗产与旅游开发。四川 成都 610223 李凌峰(1977-),男,四川营山人,成都职业技术学院旅游分院副教授,研究方向:旅游管理。四川 成都 610041 

   内容提要:少数民族地区的传统民居作为一种旅游资源,最吸引人的是特色化的生产生活方式,建设以民宿旅游经济为依托的旅游小城镇已经成为当前发展少数民族经济的热点,《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打赢脱贫攻坚战的决定》中明确指出,要依托贫困地区特有的自然人文资源,深入实施乡村旅游扶贫工程。文章指出少数民族地区建设民宿特色旅游村镇是开展旅游精准扶贫的有效途径。在对稻城县香格里拉镇在优化精准旅游扶贫环境建设和受益机制方面的做法进行案例分析的基础上,提出了基于精准扶贫的少数民族地区民宿特色旅游村镇三条建设路径,即产业路径、组织路径和获益路径。最后,强调要发挥政府、社区组织、贫困户和帮扶者四个主体的能动作用。

   关 键 词:旅游管理/旅游精准扶贫/新型城镇化/民宿旅游/民族地区特色村镇

   标题注释: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新型城镇化进程中的少数民族民宿旅游与文化交往实证研究”(14BMZ071)、成都职业技术学院2015年院级课题高层次人才科技支撑计划项目“少数民族民宿特色旅游村镇建设研究”(15CZY48)阶段性成果。

  民宿也被称作家庭旅馆、民居客栈等,是依靠特色地域文化和自然生态环境,并结合农业、农事生产活动,吸引游客住宿的居民现有的闲置房屋。民宿旅游的前身起源于欧洲的乡村旅舍,多为仅提供住宿和早餐的B&B(Bed & Breakfast)。[1]民宿一词来源于日语“Minshuku”,蓬勃于台湾地区,其初级阶段就是中国大陆的“农家乐”、“渔家乐”。民宿是台湾旅游业创新的缩影,并具有独特吸引力、多元创意产品和空间聚集的发展特性。[2]可见,民宿不单单是提供民居住宿的物理空间,而是具有旅游体验性质的服务产品。再从业态层面来看,民宿旅游业是以民居住宿为核心产品,通过挖掘当地文化,创意建筑空间,增强旅游服务功能,所构建的具有乡土文化体验特色的旅游业态。

  少数民族地区的民居是集特色民族文化和住宿家居功能的生活场所,极具旅游体验价值。鄢杰(2004)断言民居接待产业化是基于民族地区丰富的民居资源优势和广大农村农牧民的贫困问题而提出的。[3]我国台湾地区的“阿里山实践”给出从民居到民宿,再到民宿旅游业的演化缩影,当地邹族等少数民族民居在20世纪80年代初,原作为旅游旺季时的住宿补充,逐步发展为民居住宿业。由于其独特的民族风情并成为旅游吸引物以后,才真正开启了民宿旅游业的时代,同时也成为改善山区少数民族原住民的生活而发展起来的旅游扶贫产业。

  少数民族地区的传统民居作为一种旅游资源,是有形资产(如自然山水、农田、传统建筑等)和无形资产(如村寨历史、聚落文化和传说逸事等)的综合体。[4]少数民族民宿最吸引人的是特色化的生产生活方式,这些方式可以通过居住空间、衣食住行、劳动工作、社交活动等生活维度呈现。然而单一的民宿个体不可能包含民宿旅游业态所承载的内容,对少数民族经济的带动作用也是有限的。所以,围绕当地特色少数民族文化,将不同主题的个体民宿在某个村镇或村寨集群化发展,建设以民宿旅游经济为依托的旅游小城镇事实上已经成为当前发展少数民族经济的热点。当前,少数民族地区正处于大力推进新型城镇化和精准扶贫、精准脱贫的攻坚期,《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打赢脱贫攻坚战的决定》中明确指出,要依托贫困地区特有的自然人文资源,深入实施乡村旅游扶贫工程。加强少数民族特色村镇保护与发展。[5]少数民族地区的民宿旅游独具地方民俗特色,将民宿特色旅游村镇发展与精准扶贫有机结合起来,具有明显的现实意义。

   一、文献研究综述

  精准扶贫是粗放扶贫的对称,是指针对不同贫困区域环境、不同贫困农户状况,运用科学有效程序对扶贫对象实施精准识别、精准帮扶、精准管理的治贫方式。[6]2013年,习近平总书记考察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十八洞村时,第一次提出了“精准扶贫”这个要求。精准旅游扶贫是从贫困人口(家庭)视角研究旅游扶贫,可以更好地瞄准PPT(Pro-PoorTourism)的核心对象。[7]可见,“精准”是旅游扶贫的微观视角。邱硕立(2013)认为对于拥有高价值的旅游资源,同时能够较好地实现商业化发展的,在人居环境相对较差的西部少数民族区地区来说,可以采用“特色城镇化与旅游发展结合”的旅游扶贫模式。[8]

  党的十八大明确提出“新型城镇化”概念,旅游小镇作为促进产业提升、加速产业融合、实现扶贫脱贫、推动新型城镇化发展的重要途径之一而成为新的发展趋势。旅游小镇是一个社会实体,拥有较为丰富的自然与人文景观,能提供相应的旅游服务,旅游产业占有一定比例的小镇,是在旅游产业集群化发展与城镇化双重因素推动下产生的。[9]2016年1月,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关于推进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的指导意见》明确提出,要“建设一批具有历史、地域、民族特点的特色旅游村镇和乡村旅游示范村”。[10]特色旅游村镇是以旅游产业为主导的小城镇建设,究竟植入何种旅游业态?不仅要考虑到当地的社会、文化和经济基础,更要兼顾社区群众的公平受益。

  事实上,从“精准”的视角来看少数民族特色村镇建设,当前持续推进旅游扶贫已经呈现出两个难点。一是要“精准”到贫困人口。在发展旅游业之后,社区总体收入状况有所好转,但是,贫富差距的拉大成为社区越来越突出的矛盾焦点。[11]安谢丽等(Ashley C.,Roe D.,Goodwin H.,2001)也发现相对富有人的收益远远大于最贫困的人口,扩大了贫富差距。[12]李忠斌等(2015)指出在少数民族特色村寨建设中,通过重点帮持,化解同一村寨内部以及不同民族的特色村寨间所呈现出的非均衡发展,是实现全面旅游反贫的关键。[13]二是要“精准”到产业扶持。对于无力从事旅游经营的居民户,如何培育适当的旅游业态,优化贫困人口的旅游受益机制?给贫困人口提供更多间接参与旅游业,并从中获得受益的机会和可能性。王汝辉等(2009)认为综合考虑行业特征和当地居民的先天优劣势实际,从事民居接待是保证居民参与旅游开发、确保当地居民收益、促进旅游业可持续发展的最有效的方法。[14]梅尔(D.Meyer,2007)则分析了住宿业扶贫的主要渠道有:提供就业(工资、培训),采购(食品供应、建筑材料、装修、娱乐及原料等),中小企业发展及外包(洗衣店、零售和娱乐)和其他伙伴关系(辅导、能力培养、捐赠和产品开发)。[15]

  克莱姆伯(K.Lengefeld,2004)等通过研究南非的民宿旅游试点项目得出,该项目为贫困人口尤其是妇女提供了发展机会,这种创新的旅游扶贫模式将成为缓解贫困的新选择。[16]毋庸置疑,民宿旅游业为少数民族地区新型城镇化提供了产业路径,围绕产业建城镇,少数民族民宿特色旅游村镇在基础设施建设、社区参与等方面都开展了有效的实践探索,切实拉动了整体经济发展,改变了社区贫困面貌。同时,由此派生出来的生态环境恶化、民族文化商品化等问题,也备受学界和业界关注。但是,从精准旅游扶贫的视角审视,少数民族民宿特色旅游村镇的建设如何精准到贫困人口的受益层面,才是当前亟待面对的核心问题。

     二、稻城县香格里拉镇建设民宿特色旅游村镇的案例分析

   (一)稻城县香格里拉镇概述

  香格里拉镇原名日瓦乡,于2002年经四川省委、省政府批准更名为香格里拉乡,2009年2月10日撤乡建镇。位于四川省甘孜州稻城县城南部74公里,大部分地区海拔为2700~3500米左右,辖1个社区、14个行政村,503户2827人,以藏族为主,面积756平方公里。境内有风景优美的亚丁国家级保护区,是“中国香格里拉生态旅游区”的核心。旅游业是香格里拉镇的支柱产业,正在建成具有优越的生态环境,浓郁的康巴风情与完美旅游服务设施的国际精品旅游小城镇。王彬汕(2009)指出尽管稻城亚丁旅游业发展很快,但是旅游对社区的带动作用并不明显,当地社区传统的旅游收益途径,如向导服务、马匹服务等,由于景区服务水平的提升和先进交通方式的应用而日渐萎缩,而且还面临外地有经验、有实力的经营商越来越激烈的竞争,而开展民居接待是社区参与旅游行之有效的一种模式。[17]

据笔者的实地调查,2015年稻城县香格里拉镇实现地区生产总值4189万元,农牧民人平纯收入达到8880元,接待游客90万/人次,黄金周日接待量达11000人/日。民居不仅成为当地旅游业弥补接待能力供给不足的主要手段,更是作为当地发展旅游业的重要吸引物,民宿已成为农牧民增收致富的重要载体。2015年香格里拉镇新建民居酒店15家,全镇民居酒店接待能力达到6400人/日。同时,全镇有4个贫困村,建档立卡贫困户20户107人需要按照精准扶贫要求确保2020年前脱贫奔康,香格里拉镇精准扶贫状况见表1。

   (二)稻城县香格里拉镇建设民宿特色旅游村镇对精准扶贫的影响

   1.优化了旅游精准扶贫的软硬环境

  香格里拉镇利用民宿旅游新型特色村镇建设的契机,着力改变精准扶贫的软硬件环境。

  一是围绕大香格里拉旅游环线通道建设,实施与扶贫村11户的“连户路”建设,并完善拉木格村的停车场、厕所、休息亭、购物点、观景台、伞状青杠树步游道建设,安装路灯、标示标牌、果皮箱等。

  二是通过“1+1”筹资(政府+集体经济),购置太阳能热水器、洗衣机,引导3至5户农户参与民居接待,并开展民宿乡村旅游服务技能培训。如西热村的村民活动中心的选址建设,开展“习惯养成”、容村貌治理等纳入村规民约,建立了长效机制,并开展乡村旅游就业服务的培训。

2.完善了旅游精准扶贫的受益机制

  香格里拉镇把扶贫开发和镇村旅游有机结合,从完善满足旅游各要素转化成对全镇相关产业的整体拉动,协同推进镇村特色化脱贫攻坚。

  一是依托民宿特色旅游村镇建设,实施移民搬迁精准扶贫。当地政府积极协调将拉木格、郎日村纳入民宿旅游沿线特色化新村建设,阿成贡村建设达到省级贫困村脱贫标准,切实为贫困村贫困户发展“搭桥铺路”,实施3户18人的移民搬迁安置。

  二是依托民宿特色旅游村镇建设,实施旅游商品精准扶贫。如在俄初村培育“亚丁藏式腰带”专合组织,生产牦牛毯、藏香猪等本地特色旅游商品,利用“智慧景区”建设,推动“圣洁亚丁3500”农牧特产品、手工艺品等商品实现线上线下的销售新模式。

  三是依托民宿特色旅游村镇建设,实施社会参与精准扶贫。积极推行“致富带头人、亲戚朋友帮扶脱贫一批”,鼓励贫困人口在本地带头人企业和招商企业中就业,让更多群众参与到旅游发展中,从中得到实惠。如协调“亚丁客栈、祥云酒店”等驻镇民宿接待户与本镇贫困村贫困户结对,帮助其解决生产生活困难。

  四是依托民宿特色旅游村镇建设,实施生态保护精准扶贫。亚丁被誉为“蓝色星球上的最后一片净土”,生态保护任务艰巨,香格里拉镇积极协调将有劳动能力的部分贫困人口转为护林员等生态保护人员,营造亚丁旅游优质生态环境,有效推动旅游业发展、促进游客增长,按照现行“游客增长5万人,马帮利益补偿提高5%”的补偿机制,全面提高全镇人口的参与度和受益水平。

   三、基于精准扶贫的少数民族地区民宿特色旅游村镇建设路径

   (一)产业路径:延伸民宿旅游产业链,精准识别贫困人口的旅游帮扶方式

  少数民族地区民宿特色旅游村镇的建设不仅仅是城市空间布局和基础设施建设要充分考虑到贫困人口直接或间接从事旅游业的物理空间,更重要的是如何将民宿旅游产业链中涉及的“吃、住、行、游、购、娱”各要素纳入精准扶贫的思维,进行旅游特色村镇产业层面的规划设计。陈祥碧、唐剑(2016)指出少数民族地区旅游扶贫要注重产业延伸,实施产业立体发展战略。[18]在此基础上,旅游精准扶贫还要求必须结合贫困户自身的文化程度、物质条件,甚至身体健康状况、旅游参与意愿进行精准识别,使之与参与旅游的具体业态精准匹配,从而使具体的每个贫困户在民宿旅游产业的某个环节得以精准就业或精准创业。

   (二)组织路径:壮大乡村旅游合作社,开展民宿旅游精准扶贫的抱团发展

  饶勇、徐圆(2016)认为要缓解开发商与贫困社区之间的对抗性矛盾,只有实现有效的“社区增权”,贫困社区参与旅游发展的目标才有可能被实现。[19]乡村旅游合作社是农民合作社的一种类型,以尊重农民意愿为核心,坚持“民办、民管、民受益”,农民至少占乡村旅游合作社成员总数的80%;以服务农民为宗旨,全力为成员提供管理、经营、营销等服务;以农民增收为目标,通过推广新的经营模式,推进专业化服务和规模化经营,提高农民经营收入,增强其抵御市场风险的能力。[20]有助于把外援帮扶转化为内生发展,避免了外来盈利性资本的掠夺式开发,避免了外来资本与村民间的利益冲突,并把发展成果留在村寨集体和个人,阻断贫富分化途径。由此激发全体村寨成员对传统文化保护的一致性认同。[21]

  实质上,乡村旅游合作社作为一种村镇集体经济,适合发挥“能人带动”作用,适合保护农民参与民宿旅游发展的社区增权组织。如将条件比较成熟的旅游沿线和景区核心村定为民宿旅游服务产业区,距离相近的村镇共同组建乡村旅游合作社,选出社区精英组建经营班子,以此为主体承接政府支持,这不仅可以组织村民共同致富,而且创造出集体经济效益还可以二次分配,增加村民收益渠道。乡村旅游合作社鼓励居民参与旅游服务,从事旅游餐饮和特色产品加工出售,开展民族旅游演艺,争取项目帮助居民提升民居接待水平,对接旅游企业业务等,并实施利益分配。

   (三)获益路径:拓展增收渠道,建立民宿旅游收益的精准分配机制

  贫困人口通过从事民宿旅游业,既可以获得较为稳定的打工收入,也可以通过自家宅基地、特色民居的出租获得租金或者经营分红,这是民宿特色旅游村镇建设中较为普遍的增收渠道。贫困人口也可以依托附近景区、民宿旅游企业等,开拓就近务工渠道。但是由于旅游淡旺季的影响,少数民族地区民宿旅游经济往往出现旺季供不应求,淡季降价拉客的现象,这又不利于为精准扶贫提供稳定的获益渠道。因此,围绕旅游做文章,结合实际拓展增收渠道尤为必要。例如利用少数民族地区气候优势比较好,适宜土特农作物生长的村组划分为农业产业区,鼓励群众围绕旅游餐饮种植蔬菜水果,促进群众增收,调动群众自主致富的积极性。也可将气候条件相对较冷,适宜于高原民族特色肉食品养殖的村划分为特色肉食品养殖区,鼓励群众为旅游餐饮市场提供优质的特色肉制品和旅游产品。

  马尼亚拉和琼斯(Manyara G,Jones E,2007)提出的以社区为基础的企业发展模式(Community-basedTourism Enterprises,CBE),他们强调CBE必须是社区直接拥有的、直接参与到旅游扶贫管理的直接获益模式。[22]如乡村旅游合作社为创造多元化获益渠道和公平分配提供了组织优势,针对贫困户可以发挥更好的帮扶作用,在分配岗位、培训指导、投资建设上给予直接的支持等措施可快速解决贫困户经济基础弱、文化程度低、个体力量小、经营能力差等精准扶贫的短板。甚至对于无力从事旅游经营的居民户,通过扩大旅游收入二次分配的渠道,给贫困人口提供更多间接参与民宿旅游业并从中获得受益的机会和可能性。

   四、讨论与建议

  民宿特色旅游村镇只是少数民族地区发挥生态和文化资源优势,推进新型城镇化建设的一个案例。类似地,创新旅游业态,打造特色村镇是整体破解精准扶贫的有效路径。值得注意的是,站在精准扶贫的视角上看待特色旅游村镇的建设,其实质是开启旅游益贫发展模式,其中既涉及旅游经济增长问题,又涉及旅游收益公平分配问题。[23]因此,充分发挥政府、社区、贫困户和帮扶者四个利益相关者的主体作用成为解决问题的关键。

   (一)如何充分发挥政府的主体作用,为特色旅游村镇精准扶贫提供环境保障

  夏正超(2015)认为旅游小城镇发展的政府主导是一种自上而下的发展动力机制,政府发挥政策、资金的优势完善公共基础设施,通过项目带动核心旅游产业发展,从而促进整体发展。[24]打造包括民宿旅游在内的特色旅游村镇,政府无疑承担着规划者、统筹者和监控者的作用。将民族文化融入到城镇规划中、形成特色城镇发展观以及促进少数民族流动人口的城市融入、社会融合和城市民族融合等。[25]

  但是,作为少数民族贫困地区的政府,推进旅游小城镇建设的初衷不应是为城镇化而城镇化。当前,少数民族地区贫困人口的精准扶贫、精准脱贫摆在各级政府工作的首位,因此,立足于旅游精准脱贫,才是当地政府推进特色旅游村镇建设的主体责任。其作用主要体现在三个精准“托底”:一是特色旅游村镇建设要精准为确实因病、因残、因孤致贫的贫困户提供社会保障托底;二是精准为从事特色旅游产业的贫困人口提供扶持的公共政策托底;三是精准为贫困人口旅游脱贫的可持续,提供青山绿水和民族文化的生态保护托底。

   (二)如何发挥社区的主体作用,为特色旅游村镇精准扶贫提供公共服务

  民族地区旅游开发的社区态度一直是学界关注的热点,事实上,社区作为自发形成的民间组织,代表着民意,影响着旅游开发后主客关系的融洽及环境的可持续。赵小芸(2009)认为,小城镇旅游发展带有显著的政府意愿,因此只有在发展过程中充分尊重当地社区利益尽可能提高社区参与度,才有可能实现可持续的旅游发展,否则宏观旅游战略将不具任何指导意义。[26]站在精准扶贫的视角,社区组织在特色旅游村镇建设中发挥的作用远不止于此。

  首先,社区的精英人士是实现旅游精准脱贫的示范户,在旅游村镇中具有较强的带头作用。其次,社区群众长期相互依存、共同生活,社区组织具有较强的号召力和公信力,这对于协调利益纠纷和传递原住民意见等,都是较为便捷的沟通渠道。最后,依托社区建立乡村旅游专业合作社等集体经济组织,可以弥补贫困户单家独户的个体经济单薄和知识能力不足等问题。如解决低端农产品向中高端旅游商品的转化,建立旅游产品电子商务营销平台,以及开展职业培训等工作。发挥社区组织作用的前提在于培育社区组织,如政府制定扶持政策,牵头组织和规范社区组织的成立,配套资金扶持社区集体经济的发展,提供优惠营商口岸等措施都是非常必要的。

   (三)如何发挥贫困户的主体作用,为特色旅游村镇精准扶贫提供群众基础

  精准扶贫、精准脱贫能否成功的关键是能否充分调动贫困户积极性、能动性,发挥其主体作用。民族地区发展旅游特色村镇的最大优势在于,构建了全产业链的旅游就业、创业机会。当前,建档立卡的贫困户虽然由于各种原因致贫,但是发展包括民宿经济在内的特色村镇又为贫困户提供了大量直接和间接参与旅游业的精准脱贫机会。

  通过稻城县香格里拉镇的调研发现,建好特色旅游村镇却难以吸引贫困户参加职业培训,难以说服贫困群众有勇气改变传统挖虫草、挖松茸的传统谋生手段,更难激励贫困群众把代代相传建造的住房,改变为开设客栈对外经营。因此,发挥贫困户的主体作用,首先在于“扶贫先扶志”,不断更新贫苦户的思想观念,调动贫困户积极参与旅游开发的内生动力;其次,建议考虑扶持特色旅游示范户,培训特色旅游带头人,让致富的吸引力驱动群众转变生产方式;最后,要发挥政府和社区组织的扶持作用,如提供精品民宿打造中的财政补贴等政策。

   (四)如何发挥帮扶者的主体作用,为特色旅游村镇精准扶贫提供产业动力

  担任特色旅游村镇精准扶贫帮扶者角色的通常有两种,一是投资性的旅游企业;二是公益性的帮扶机构。

  旅游企业在特色旅游村镇建设中的主体作用应该一分为二的看待。一是,旅游企业常充当小城镇经济发展的动力,通过发展特色旅游村镇产业,推动经济的增长,无疑有助于政府更有力量资助贫困群众;二是罗迪克潘妮迪等(Lordkipanidze,et al.,2005)指出旅游企业在村镇旅游发展中的重要作用及发展缺陷。[27]企业的扩张速度可能会超过社会可持续发展界限。[28]王咏等(2014)指出自20世纪70年代初,美国宾夕法尼亚州ChaddsFord、加拿大St.Jacobs等镇在遗产“商品化”过程中已有很多企业投资,完善了经济体系,也造成田园气息的破坏。[29]事实上,稻城县香格里拉镇已经出现外地旅游企业经营民宿赚取大量利润的“马太效应”,而当地贫困群众却参与度不够的问题。因此,政府在制订招商引资政策时,要提出解决贫困户在旅游企业中就业的条件,也可在特色旅游村镇建设中为贫困人口或社区组织预留旅游扶贫用地或其他相关资源。

  公益性帮扶组织对特色旅游村镇精准扶贫的最大优势在于非盈利性,但劣势在于可能出现的应付敷衍现象。因此,特色旅游村镇建设过程中,基于精准扶贫的贫困户需求,精准提出具体的需帮扶项目至关重要。同时也应该看到,公益性帮扶组织对扶贫项目的阶段性,特别是对于上级政府安排的帮扶组织,当地政府应该认真对待,建议要建立稳定的沟通机制和严格的考评机制,确保扶贫见实效。

(致谢:四川省甘孜州稻城县扶贫局、文体旅游局提供的数据和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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